红学索隐复兴：民族对立借尸还魂

第零章 前言

这篇文章是我花了几个小时一气呵成的作品，放在这里的版本删掉了一些敏感的内容。实际上，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批评索隐派，而是从“索隐派”为什么复活入手，去聊一聊最近产生的热潮，发表一些我自己的见解。这篇文章有些长，总共四千多字，不感兴趣的就不要强求自己看了。

第一章 红学文字狱

从25年的12月开始，我就在网络上看到一种声音：他们说《红楼梦》的主题是“吊明之亡，揭清之失”，并且拿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，说什么“宝玉代表传国玉玺”、“林黛玉代表明末君主”。这种学派，也就是“索隐派”。虽然我并不认同这些站不住脚的猜测，但也说不上完全反对。索隐派的一些观点确实有自己的合理之处，并且从《红楼梦》本身的神秘色彩来看，叫人这样猜测倒也是有些道理。

但从整体上看，它缺少用来证明的材料，没法像处处是证据的考证派那样叫人信服。我本认为索隐派在网络上的复活，只是一种“幸存者偏差”：那些少数人在网络上上蹦下跳，真正的大多数只是看看不说话。但最近这种人走进了我的现实生活，让我感觉到“索隐派的影响没有那么小”。我最终还是决定讲一些我的观点。

在我看来，索隐派最有意思的地方，就在于它用清朝反动统治阶级的手法——文字狱——来解读《红楼梦》这一著作。他们擅长于抠字眼、做猜测，而不是找证据。因为一个人物名字里有“金”，清朝入关以前也叫“金”，所以这个人就代表了清朝；“红”=“朱”=“明朝”，所以袭人劝宝玉再不许吃人嘴上擦的胭脂，是指清统治者防止汉化。这种学派具有强烈的目的性，他们拼了命的想要把《红楼梦》和“反清复明”挂上钩。至于这种学派之所以会出现，还需要去调查当时的历史背景。

索隐派的“开山之作”，一般认为是1915年蔡元培撰写的《石头记索隐》，但还能再往前追到晚清。清王朝一概把满族当“自家人”，汉人当“外人”，因此对满清统治阶级的仇恨，很容易就跑到整个民族上去，尤其是中国古代思想一直有“华夏”和“蛮夷”的区别。在内忧外患和民族矛盾尖锐的晚清和民国时期，全社会都有一股仇视满清的氛围。因此，在当时，革命派响亮口号们的其中之一，就是“驱除鞑虏、恢复中华”。在这一背景下，诞生出索隐派并不奇怪。但也因此，我认为索隐派的出现不像是单纯的学术探讨，而是一种为政治立场而服务的学说。

正如我所说，这一学派服务于这种立场，因此不择余力地把《红楼梦》往民族叙事上靠，希望论证反清复明这一观点。我这里本想说曹雪芹是清代“上三旗”之一的正白旗，跟着清朝统治阶级也捞过不少好处，没有理由反清，更没有理由复明。但可惜“曹雪清是作者”这一观点是考据派的，索隐派对于《红楼梦》作者这一问题，并没有一致的观点。到底谁是作者这一问题，历史上总共有60余位候选人，我也猜不出来，更做不到分类讨论，于是没什么可说了。总的来说，索隐派之所以没落，之所以在和考据派的争论中战败，是不无原因的。索隐派太喜欢从《红楼梦》的“真事隐”上入手，搞得他们自己拿不出什么证据来，因此叫人信服太难了。

但我并不想细究索隐派的问题，毕竟我也不完全否认，有些地方我也是有些赞同的。更让我感到有趣的是：索隐派没落后，为什么会在25年末死灰复燃？

第二章 借尸还魂

这一次的索隐派复活，实际上并非一个独立的事件。相反，它是在一个大话题下的部分，从属于一个整体，为整体服务。而这个整体，就是“满汉对立”。什么“贴福娃要注意贴汉族人物，看着舒服，不像容易买到的清朝人物”、“表演古风节目怎么穿满服？应该穿汉服！”同时把《红楼梦》的索隐派拿出来，讲一讲里面的隐喻，叫你认为“满族就是满清，压迫了汉民族几百年”，而且这种影响仍在持续，让你在暗中形成对于满族的仇视。

几张幼儿园穿着清代服饰表演节目的图片，上写着“为什么汉服这种属于我们的服饰被遗忘了？”再配首充满危机感的音乐。人类是具有情感的动物，对于这种感染力很强的视频，很容易就被牵着鼻子走。于是一传十十传百，一种对满族的恐惧和仇视悄然萌芽。更有甚者，施展“文字狱”，对着地方电视台的“踏青”和“踏花”联想，认为“青”是“清”，“花”是“华”，恰巧这两家电视台一家是河南，中原文化的核心；一家是北京，新中国的核心、一座明清古都。等河南电视台发现互联网的舆论，把“踏青”删掉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更加借题发挥，来几句“我们的国家怎么了”，让你感觉满族现在正在压在汉族的头上，当那个“统治民族”。颇有一种美国阴谋论的风格。

在不讲阶级史观、大搞团结史观的现在，出现这一“热潮”是非常诡异的事情。因为它源自于意义不明的抠字眼、模糊不清的阴谋论，而且针对性极其明显，明摆着朝着满汉矛盾去凭空捏造。这一现象让我想起了以前我所见过的一些事情，从这些东西的共同特征去看，我认为这并不是能从民族大团结的中国诞生出的潮流，更像是西方世界对中国的新一轮攻击，企图从民族这一话题上做文章、搞分裂。

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腐朽与反动属性，从年初的“中美大对账”被触及，到年底的“斩杀线”被揭露。曾经在中国风靡的“美国梦”，现在被揭露出“水中月、镜中花”的实质。在美国处于极度劣势的情况下，他们急于寻找一个新的切入点，让中国的舆论从讨论外部的体制缺陷，转向内部的恶性内讧。而这一次，他们寻找到了“满汉对立”，选择了红学索隐派。

我并不反对《红楼梦》学派的百家争鸣，这种对于作品的讨论本身是有益处的。但这一次的索隐派复活并非是一次单纯的文学讨论，而是带有政治色彩、具有明确目的的运动。它本身对满清的敌意，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，用“学术讨论”的无邪外壳，行“民族对立”的真正意图。当你提出“会不会引起满汉对立”的问题，他们只会说“正视历史”、“满人对我们汉人干过什么，大家都清楚”。如同以往用“言论自由”“独立思考”的糖衣，向你灌输反对党中央的思想。在《红楼梦》索隐派上的具体体现，就是他们以“学术讨论”为由，在暗中向你灌输曾经的民族对立。有些人意识不到这是曾经的矛盾，而非现在的矛盾。只知道“确有此事”，但不知道看一看时间轴，于是对现在满族的仇恨就逐渐诞生了。

西方从未放弃过在中国民族问题上做文章。由于西方世界自古以来的民族问题，他们下意识认为远在东方的中国，也具有和他们一样的民族矛盾，并且认为现在仍然存在。从达赖喇嘛到新疆恐怖主义，再到现在的满汉民族问题，他们总希望通过阴谋论的方式，让中华民族内部产生隔阂，进一步产生矛盾，破坏民族团结，危害国家统一和发展。

现在的这一波小热度，其实就是境外势力教唆一群要么蠢、要么坏、要么又蠢又坏的人，去忽悠另一群要么蠢、要么坏、要么又蠢又坏的人。他们核心目的都是挑起民族矛盾，希望从中华民族这一大家庭的内部，用一些狗屁不通的鬼话，凭空炒作早已消失的民族矛盾，以破坏民族团结，进而分裂国家。反动派由他们的阶级本性所决定，是永远要说假话的，“这是因为他们不但需要欺骗别人，也需要欺骗他们自己，不然他们就不能过日子”。（毛泽东《〈关于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材料〉的序言和按语》）

第三章 政权合法性

在这个“满汉对立”的热度里，你还能看到他们怀念明朝、敌视清朝。他们会想办法让你用民族史观去看待明清，让你感觉“明朝才是汉族政权的正统，清朝只是外族人来压迫我们的”。这一论调十分歹毒，因为他们企图模糊“汉族”与“中华民族”的概念，想办法把满族从中华民族里剔除掉，有的甚至把满族和日本军国主义相提并论。归根结底，他们想要否认清朝的历史正统性。

他们无视了满清被中原文明同化，无视了满清统治阶级对东北满族的压迫，只知道拿着清初的屠杀，和“满族自家人”的论调，来让你感觉满族不是自己人。虽然真正应该敌视的是满清的反动统治阶级，但他们不会让你那么想，反而让你反着向民族主义发展。这也是我觉得这次西方势力比较精明的地方，因为清朝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朝代。台湾和新疆正式纳入版图，列入统治范围，正是在清朝发生的事情。

从这一点上来看，这次的民族对立热潮还是一场针对于历史话语权的争夺。西方的史学家总是想说“中华文明早在宋元交替就没了”，然后用民族史观去否认元朝和清朝的历史正统，从而釜底抽薪，让“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”这一主张，失去历史的合法性，以便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。

第四章 唯物辩证法

我并不否认民族矛盾存在过，并且在中国历史上存在过很长一段时间。但这不代表民族矛盾到现在仍然存在，也不代表民族矛盾就是中国历史上的主要矛盾。人类自有文字以来的历史，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。（马克思《共产党宣言》）

网上的反动派们，把早已消失的民族矛盾，炒作一番变成正在存在的矛盾，妄图来破坏民族团结。即使你拿出阶级矛盾来分析以前和现在，他们都会把次要矛盾变成主要矛盾去说，说你“不讲满清特有的民族矛盾，却讲古代王朝普遍存在的阶级矛盾”，希望你跟着他的思路去死抓民族矛盾。如果你跳进了他们挖的陷阱，把阶级矛盾丢掉，就会跑进死胡同里出不来。

对于大部分人来说，用从未系统学习过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去分析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这也是我认为存在问题之一，即使在言论自由如此开放的中国——我能在哔哩哔哩看到反对马克思主义的视频——也存在着一种“政治羞耻病”，认为政治是一个敏感的话题，不愿意去触碰、不愿意去学习。这恰好给了境外势力一些可乘之机，利用你缺乏自我思考和分析的能力，把他们希望让你有的思想，用简单的情绪发泄和空洞的宣传口号，通过互联网“填鸭式”灌输给你。

面对着网络上的“主流观点”，很多人无法分清他们到底是主流还是支流。只知道出于“保护自己的本能”去随波逐流，跟着他们一起喊。互联网是最容易三人成虎的地方，因为很多时候，往往是少数派闹得最凶，而多数派静静观望。如果你自身的评判能力不足，就会被当作提线木偶。最后等到另一种观点反扑，就又变色成另一种形态，但恐怕变来变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立场。

因此，我总结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判断标准：愿意跟共产党走，维护民族团结，为中华民族的共同利益而奋斗，就是好人；反对共产党，挑起民族对立、危害国家统一，阻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，就是坏人。

第五章 结语

我起初不想写这篇文章，因为在我看来，这次挑起的满汉民族争端，会和西方世界以前所指示的一切破坏行动一样，最终归于失败。但这一次，我切实地感到，有些人真的会被这种粗劣的手段蛊惑，沦为破坏团结的境外势力代理人。国家的统一，人民的团结，国内各民族的团结，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。（毛泽东《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》）我还是决定写一些我的看法，即使会有人指指点点，即使会有人挖苦、讽刺。既然中国互联网是一个极其言论自由的地方，我这种“主旋律”应该被拿出来讨论，尤其是我认为这些观点不存在着根本上的错误。

25年10月，“K字签证”生效，网络上弥漫着一股“中国要被印度人占领”的气息。我的朋友问我“你怎么看待这件事”，我的回答是“等回旋镖回来”。事实证明，“K字签证”并没有让印度人占领中国，反而挖来了一些处于“斩杀线”的外国人才。从我的经验看，这次民族对立的话题很快就会消散。无论那些人再怎么炒作这一话题，最终都得不到人心，只会是西方企图破坏中国的另一失败案例。一切企图破坏民族团结的行为，只是在中华民族的巨大凝聚力面前蚍蜉撼树。中国各族人民，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一心，一定会取得新的伟大胜利。